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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兴丑闻再引反思 金融机构是否真有吸取教训

2008年02月16日 10:57 来源: 中国经营报 【字体:


  作者:徐超   

  金融衍生品交易,是金融业如今利润丰厚的金融工具之一。凭借它的超额利润累积,法国兴业银行(以下简称“法兴银行”)可以成为世界银行业在这一领域的佼佼者;也正是因为它的巨大风险,一大批全球著名金融机构在过去20年中频遭巨额损失。其中最知名的案例,当属英国巴林银行事件。   

  1995年2月,英国历史最悠久的巴林银行派驻新加坡的交易员尼克·利森“未经授权”大量购买走势看好的日本日经股票指数的期货,但没想到指数不升反跌,导致巴林银行亏损14亿美元,一下陷入破产境地。当时整个巴林银行的资本和储备金只有8.6亿美元。最终,巴林银行以1英镑名义价格“贱卖”给荷兰国际集团。   

  如今,法兴银行违规操作丑闻的披露再次引起人们对金融安全的反思。十多年来,金融机构真的吸取教训了吗?   

  从监管方到交易方   

  对比巴林事件,英国《金融时报》记者约翰·盖珀在法兴银行事件中看到了许多相似之处。   

  首先,两起丑闻中,都是由一名年轻职员从事负责套汇交易这样的低风险交易,但在监管层不知情的情况下逐渐购入大量没有对冲合约的期货,给银行带来巨大风险。   

  其次,两人的违规情况存在时间都相当长。巴林银行最终曝出14亿美元亏损时,利森名下一个数字为“88888”的账号已经存在两年时间;而法兴银行的盖维耶尔事后被发现从2005年就开始从事违规交易。盖维耶尔在法国检察机关调查时称,银行内部未经授权的交易现象“普遍存在”,只是其他交易员动用的金额相对较小而已。   

  再次,两起违规事件造成的巨额亏损中,大部分发生在曝光前的最后时刻。巴林银行亏损的14亿美元中,大部分发生在1995年1月日经指数暴跌时;法兴银行案例中,盖维耶尔的账面亏损随着银行急速清仓而骤然增加。也就是说,如果银行能够尽早发现问题,理论上尽可能挽回巨额损失的几率就会增大。   

  此外,除了可能对自己年终奖产生影响外,利森和盖维耶尔似乎并没有在这种“豪赌”中直接获得个人利益。   

  最后,也被认为是最致命的相似点,就是两名违规交易员的角色转换。最初,两人都在银行监管交易的内勤部门工作,利森因解决清算问题的出色能力受到上级提拔,开始负责交易业务,而盖维耶尔则得益于银行鼓励发展内勤人员的政策成为一名交易员。   

  这样,交易员可以在违规操作的同时,运用他们长时间在监管部门的工作经验予以隐藏。这就相当于,一名长期从事侦查工作的警察,突然成为作案者,而他的反侦查能力使其他警察难以发现他的行踪。   

  比如,盖维耶尔在买入金融产品时,刻意选择那些没有保证金补充警示的产品。这样一来,风险监管经理很难发现他的账户或交易情况异常。   

  银行承认,风险经理曾数次注意到盖维耶尔投资组合的异常操作,但每次他辩称这只是交易中常见的一个“失误”,随即取消这笔投资。法兴银行高层主管穆斯蒂尔说:“但实际上,他换了一种金融工具,以另一笔交易替代了那笔被取消的交易。”   

  国际金融研究公司Celent的高级分析师阿克赛尔·皮埃容说,在衍生品交易市场,交易部门和监管部门之间的界限并没有其他银行业务领域那么严格,让员工从监管一方转入交易一方虽然情况不多,但并没有被银行规定所禁止。这在一定程度上为违规丑闻埋下了隐患。   

  多层防护百密一疏   

  如果从法兴银行的监管制度上分析,违规事件则暴露出银行风险管理系统与内部审计系统之间的协调性漏洞。   

  《金融时报》援引资深衍生品交易人士的话说,传统意义上,从事金融衍生品交易的银行往往通过风险管理系统和内部审计系统来防范可能出现的违规情况。   

  风险管理系统的职能,是从交易风险系数角度审查交易员买卖的合约是否安全,但只要合约本身能通过对冲平抑银行风险,交易员的行为就不会引起这一系统的警示。   

  与此同时,内部审计系统负责审查交易员买卖合约的真实性,以及对冲合约是否得到清算。   

  在盖维耶尔涉及的违规交易中,他通过使用其他银行雇员的账号和密码进入系统,秘密批准自己伪造的对冲合约。这样,就突破了风险管理系统第一道关。理论上讲,如果内部审计系统此时发现盖维耶尔交易账号中一些对冲合约未交割,并引起适当注意,那么违规事件被发现的可能性就会增大。   

  然而,一些衍生品交易人士认为,由于银行平时处理的未交割衍生品交易订单数量巨大,单笔买卖很可能没有引起有关方面注意。   

  此外,由于衍生品交易部门给法兴银行创造的利润相当可观,大约占到整个银行利润的三分之一,这种高高在上的地位也可能使内部审计系统在审查合约时难以提出质疑。一些银行业人士就表示,在法兴银行,衍生品交易部门面对审计部门监管时享有的自由度,要远大于许多在美国和英国的银行。   

  从事衍生品市场研究的《约翰·洛锡安报告》总编辑约翰·洛锡安认为,从外部环境讲,欧洲衍生金融产品交易所Euronextliffe肯定会对盖维耶尔大笔购入股指期货合约的行为有所察觉,但也许是认为法兴银行平时的业务量巨大,所以没有就一名交易员如此大金额的交易行为向银行方面征询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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