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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龙:对私人银行监管要规范与鼓励并重

2008年03月19日 13:08 来源: 金融界网站 【字体:

银监会创新监管部副司长尹龙

银监会创新监管部副司长尹龙(摄影:尹忠华 来源:金融界网站)

  金融界网站3月19日讯 由中国市场经济研究会与《紫Taste & Enjoy》杂志社主办的中国私人银行业圆桌论坛于3月19日在北京举行,金融界作为此次会议的独家财经网络支持,进行全程图文直播。以下为银监会创新监管部副司长尹龙的精彩演讲:

  尹龙:尊敬的李校长,各位来宾,大家上午好!非常高兴来参加中国私人银行业圆桌论坛。

  在发言之前我先讲一个更正:银监会不负责货币政策,货币政策的执行者主要是央行。但是我们也有一项工作,就是货币政策的传导环节,大多数货币政策的传导环节,是要靠银行体系来完成的,所以说作为银行体系的监管者,我们在这方面也承担着一定的职责。但是,主要的政策,还是由央行来执行。

  当然,我做这个说明,不是说货币政策有了问题,我们害怕承担这个责任,而是说从职责上的分工。另外,我也评论一下周教授的话,也评论一下货币问题。

  实际上,在现在的中国,面对着比较复杂的宏观经济形势和金融形势。这种经济和金融政策(包括货币政策)的如何制定已经到了一个争议、分歧的阶段。我们经常讲仁者见仁,智者见智,就是说大家对于某些问题的看法,大的方向是一致的,但是在具体的问题上,可能存在着一些分歧。就像我们对现在金融形势的判断,可能张三认为东是对的,李四认为西是对的。这就要求我们在保证了基本政策方向的时候,需要有更大的视野。

  那么,这个视野不仅仅是中国,我们回顾一下20世纪后半段,特别是20世纪90年代以来,由于三个大的因素的影响,全球的经济和金融环境已经发生了非常重大的变化。那么,我们今天面临的问题,可能跟这三个重要因素是分不开的。

  哪三个因素呢?

  第一,就是贫穷国家的人民富起来了。80年代末、90年代初,一些国家放弃了计划经济体制,开始搞市场经济,比如:中东一些国家经济体制的转变。以这些国家为例,大家会发现,现在越来越多的过去所谓的发展中国家人民的生活水准开始达到发达国家那种水平。我们中国就是最典型的例子。

  大家想想看,70年代以前,当你食不裹腹,衣不蔽体的时候,没有一个国家的人关心中国排放了多少的二氧化碳和二氧化硫。但是今天,为什么很多的国家都说,中国是排放最大的国家?是因为我们整个人民的消费水准上升了。

  那么贫穷国家的人民富起来,为什么会改变世界呢?是因为流动性。我们知道,发展中国家人民财富的积累不仅仅是本国的财富,而是构成了全球总体财富的膨胀。那么大家看,流动性导致了我们的房价在涨,我们的股市在涨。你再仔细看看,不仅中国的房价在涨、股市在涨,几乎全世界的房价和股市都在涨,这是什么原因呢?就是我们积聚了全球的财富,导致了全球性的流动性过剩。这是出现我们资产变化和市场变化的非常重要的原因。

  第二,我们正在改变世界,但是世界也在改变着我们,就是全球化的问题。

  从90年代开始的全球化浪潮的影响到今天已经非常显著了。过去我们都认为,像我们这样一个还不完全开放的资本市场中,我们的股票市场有一定的孤岛效应,就是我们跟外面是隔绝的。但是看看现在的格局,这种观点是不现实的。全球化带来了市场的国际化,国际金融市场的一体化。所以,在这种情况之下,我们同样受着世界的影响。

  第三个因素就是信息革命。我们金融行业,是跟信息产业密切相关的一个行业。大家想一想,近代以来,历次重大的信息变革,首先应用的行业就是金融行业。我们知道,电报发明以后,最先运用的行业是金融行业。大家知道Skype网络,就是你到我们银行用的全球支付的网络,它早期就是靠电报建起来的。同时,信息革命对银行业乃至整个金融产生了两方面的影响。一重影响是它拓展了金融的视野,降低了信息传播的成本,提高了整个市场的创新;另一方面,它也使我们的金融业,尤其是我们的银行业面临了一些挑战,大家很熟悉的就是脱媒现象频频出现。

  这三个因素,正在对全世界各个国家的经济和金融产生深刻的影响。这也正是我们今天经济政策、金融政策(包括货币政策在内)变得越来越复杂的根本。如果我们仅仅把眼光放在我们国内,这个问题好解决。我们知道过去我们的经济问题非常简单,我们一过热了,怎么办呢?关闸堵水,关哪个闸呢?信贷闸门、房地产闸门、土地闸门;经济不景气了怎么办?我们就开闸放水。但是,你现在能不能用这种简单的办法?你用不了。闸你想关,但是不一定关得住。你尽管想提高存款准备金率,就算你再提高5个百分点,你能不能把这个闸门关上?就是当我们这个经济体很简单的时候,我们的池子只有一个进水口的时候,很简单,我可以通过这个闸门来调节它的进水量。所以,这个算题小学生就可以算。但是,当一个池子的进水口和出水口都很多的时候,这个恐怕大学生都不一定能算出来。我开多少个进水口和出水口,才能保证我的池子的水在一个恒定的水量?这就是我们国家的政策面临问题的原因。

  我们国家的经济形势和政策我顺便给大家提一下,因为这里跟我们讲的私人银行业有关系。比如说加息,我不提高存款准备金率,我通过加息是不是可以把这个龙头拧住呢?你依然拧不住,为什么央行不加息?他是有道理的。我们知道今天美联储又降息了,降了75个基点。这意味着什么呢?就是你拿美元兑人民币,一年息的利差已经接近2%,就是我从美元可以获得2%的利率,存人民币我可以获得4%的利率。那么在这种情况之下,假如说不存在其他任何的问题,不存在汇率问题,我就把美元换成人民币去存,肯定比存美元划算。因为你这个只有2点几,而这个有4点几。

  大家想一下,如果我们考虑汇率问题,是一个什么概念呢?到目前为止,人民币升值已经3%。那么如果按照这个速度升值,假定少升一点,我们升到8%了,这是假定,我不会有这样的判断。我们按照这个速率推算,那么全年就算升了8%,也就是说,如果你是一个笨蛋,你把美元从美国扛回来,扛100万美元。换成了人民币,然后挖一个大坑,把人民币埋起来,1年以后你把人民币挖出来,把人民币换成美元再扛回去,你可以赚8%。当然,谁都不是这样的笨蛋,那么最简单的办法是什么呢?就是把美元换成人民币,然后存到银行,你加个8%,然后再扣除你的基本成本,那么你无风险的收益率大概在10%。

  那么很显然,如果你有钱,你肯定要进行投资。但是如果问题仅仅是这么简单还好办。但是大家知道,这两年随着我刚才讲的这个问题,社会财富的增加产生了一系列管理财富的机构,包括我们今天的私人银行。那么还有一个机构就是对冲基金,这个可能大家很熟悉,对冲基金最基本的杠杆率是4%。大家想想,我拿着4%的收益率,我的年收益率就是40%。在这种情况下,如果你加息,你可能会吸引更多的水。因为你加息的目的是想把流动性收缩了,结果你一加息吸引了更多的水流进来。

  在20世纪末期,国际上出现了三个大的变化,已经对全世界各个国家的经济、金融产生了影响。那么,这种影响体现在银行业上,会是一个什么结果呢?我们不讲宏观调控,我们来看私人银行。我们发现银行业面临的压力在逐步增大。按理说,全球社会的财富增加,信息革命使交易便利化,全球金融市场一体化,对于我们银行业来讲,是一个好事情。但是,实际上并不尽然。信息革命导致的从事金融业的门槛越来越低。比如说过去我们讲,银行传统的业务是存款、贷款、汇款、支付结算,一般的机构很难从事。但是由于信息革命和网络经济,从事网上支付的企业多得遍地开花。所以,这对于我们银行产生了非常巨大的压力。那么,银行要生存下怎么办呢?在90年代初期,银行家们就去想,我们从哪赚来的这些钱?然后,我能不能进一步提高我的竞争能力、盈利能力?这样才能保证我的进一步发展。

  在90年代,大家做了这个研究以后,突然发现,我们的银行必须要转变了。为什么呢?过去,我们只要见一个客户,就把他拉进来,变成我们银行的客户。见一分钱的存款,我们就想把它吸收进来,变成我们的银行的资产。那么90年代通过对银行盈利模式的研究,发现这种做法非常愚蠢。原因就在于大家今天都已经熟悉的所谓的二八规律。就是说,银行的盈利模式是:80%的利润来自于20%的客户。换句话来讲,过去我们辛辛苦苦拉来的那个80%的客户,不仅没有给银行带来贡献,反而给银行带来亏损。

  那么,大家想想这是不是很愚蠢?现在我们发现错了,那么怎么办呢?错了我们就要纠正,所以在90年代银行业进行了所谓的第二次革命。也就是说,从资产负债管理,转变为客户结构管理。举一个例子,比如说农业银行,农业银行现在正在改革,我们知道对于这么大一个银行,他的改革面临着种种需要解决的问题。很多人认为,农业银行改革最根本的问题:是过去的坏账,以及谁出多少钱解决这个坏账。我在不同的场合都讲,这个从农业银行未来的发展来讲,不是重要的问题,根本的问题是农业银行的客户结构。

  我2004年给他们算过一笔账,如果一个客户到农业银行来,一年的月均存款的量低于1.5万人民币的话,这个客户就给农业银行亏一笔钱,多来一个客户,农业银行多亏一笔钱。因为银行需要房费、水电费、不变成本、可变成本,所以你肯定亏钱。那么怎么办呢?所有的银行现在都非常重视改变他的客户结构,就是如何把那个给我带来利润的客户,更多地扩大比例。从20%扩大到30%、40%,这样,我不仅今天可以赚到钱,未来我也能够赚到钱。所以,正是在这么一个背景下,我们银行业乃至金融业,正在进行着所谓的第二次革命。这个第二次革命,跟我们的私人银行业务有什么关系呢?是因为我们的私人银行业务,在这次革命中,体现出了它新的思路。

  我们知道私人银行业务是一个非常古老的业务,已经存在了几百年的历史。过去的私人银行业务,和我们今天的私人银行业务,已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革。这种变革来自于,随着金融业的转型,私人银行业务也按照现代金融发展的方向进行了重整。所以,我讲的第一个问题,就是当代私人银行业务的兴起,是源于整个银行业经营方式、经营模式的变化而兴起的。也就是说跟过去不一样了,这一次的兴起,是由于我们要去改变我们的客户结构。

  那么,如何改变我们的客户结构,才能使我们能在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呢?那么我谈谈第二个问题,就是当代金融创新的几个大的方向。根据我刚才讲的,穷人富了,全球化导致国际金融市场一体化,和信息革命。我刚才讲,这些因素对我们银行造成压力的同时,也给我们带来了一些便利。这个便利就使得我们银行过去想做做不成的事情,今天可以实现了。

  那么,大体上是三个方面,出现了所谓的创新。第一个就是制度。制度创新我就不多谈了,我们知道,在30年代美国大危机以后,银行业完全是一个分业经营的体制。我顺便提一下,我们中国人很善于总结,但是有的时候把总结的东西,变得太简单化了,比如说分业经营。我们今天媒体广泛宣传的分业、混业,和很多大学里面广泛讨论的分业、混业,跟现实中的情况相差太远。人们往往讲,美国在30年代以后,就是分业经营的典型代表,就是银行不能从事证券业,证券不能从事银行业,实际上不尽然。在30年代以后,银行业有两项职能始终是可以做的,一个是债权的承销,你们看一下1933年的债权融资法。第二个就是银行业具有信托的职责。

  为什么我要提这个问题呢?因为我看到下午有一个课题,专门谈到了私人银行业务和信托的关系。实际上在境外,这个没有问题。银行从30年代,就一直是可以做辅业,信托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它不能做独立的信托,它要做一个天然的信托。我们的私人银行如果离开了信托,你是没有办法做成业务的。

  但是在我们国家是非常麻烦的,我们一总结分业经营,银行就要跟证券完全分开。所以,商业银行“42条银行不得”,不得从事投资机构,不得从事投资证券等。我们加了一个国家银行除外,这样加了“三不”以后对于金融业朝综合的发展起了很大的推动作用。但是,它本身并没有解决原来法律体系存在的一些问题。简单来讲,就是跟我们私人银行业务相关的,就是我们的信托问题。银行做理财、财富管理、私人银行,离不开信托。

  但是,如果我们现在的银行的私人银行理财业务,在法律上界定为信托业务,对不起,你们都不可以做了,因为对这个业务,法律有明确的禁止立项。那么怎么办呢?我们在请教了很多法律专家的基础上,把我们中国的私人银行业务和理财业务定位的不是一种信托。因为这个定位,很多的专家就来批评,明明就是一种信托,为什么你说不是一种信托?我顺便给大家解释一下原因:我们的法律体系走向了一个比较简单化的处理办法。如果你把它定义为信托,那么商业银行是不能从事这个业务的。

  那么大家说了,明明是信托,你怎么能说它不是信托呢?我们还是找到了依据。实际上,信托有两种。一种叫形式信托,一种叫实质信托。在很多国家的法律里面,比如说美国和英国,他用的都是实质信托。我做私人银行业务,我把我的一笔钱、一栋房子、一部车,托给你私人银行家帮我管理,不管我们两个有没有签署一个经过独立机构登记的合约。我们可以签署一个合约,我们不用找其他的机构去登记,这个就构成了一个信托。所以,这个叫做实质信托,就是不管形式是怎么样的,实质上你构成了这么一种关系,它就叫实质信托。那么我们国家的法律不是这样的,我们国家叫做形式信托。我们的《信托法》里面明确规定,一个信托关系有几个要素。比如说它必须是独立的财产,也就是说我把这笔钱委托给你以后,这个财产不再受你我资产负债状况的影响,就是这个财产是独立的,我破产了也不能拿这个财产来清算,你出了问题也不能动这个财产。我们讲,这是非清算资产。

  第二个,要体现它的独立性,就一定是要登记的。就是,我们做的信托一定要到相关部门登记,他才能变成一个信托。所以,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我们的理财业务形式上不符合信托的形式,所以我们界定为委托代理关系的法律业务。

  那么,我们刚才讲了,在境外它没有这么简单。实际上,30年代以后,虽然叫分业经营,但是我们的银行、证券、保险还是有一些交叉。但是,这种交叉受到了法律制度体系的扭曲,在80年代以前这种关系不大。但是,到了80年代以后,人们发现这种扭曲对于现代经济金融业,已经造成了越来越多的危害。那么怎么办呢?我们在制度上要进行创新,创新的办法很简单,就是改制度。

  我们知道,在美国99年出台了宪法服务法案,就是在制度上进行创新,这是为了适应全球经济金融的变化。第二个就是我们组织上的创新,这一点是大家熟悉的所谓的扁平化、所谓的流程银行,这就是我们在组织体系上进行了创新。第三个创新,就是我们在业务和产品这个领域进行了创新。那么跟我们的私人银行业务,在本世纪或者讲上世纪末,出现的新的变化密切相关的,就是它的业务和产品创新这一块。

  我举一个例子来说,我刚才讲的全球第一大变化就是穷人富起来了。那么这产生的结果是什么呢?过去我很穷,我要看我的女朋友,我买一支红玫瑰就可以了,因为我没有钱。现在我富了,全球的社会财富都增加了,导致了一系列的人群呈梯度化消费模式转变。就是过去买一支红玫瑰,现在我有钱了,我觉得我买这一支红玫瑰不足以表达我的感情。怎么办呢?我现在要买一个花篮。但是,我买花篮就有一个问题,因为我不一定懂得那个玫瑰、百合、草等等的花代表什么意思。换句话来讲,当我面临金融服务需求的时候,过去我的金融服务需求非常单一,我存款、贷款、结算完了,但是现在我有资产了,我有财富了,我的金融需求就复杂了。有一堆的金融产品供我选择的时候,我反而害怕了,因为我不一定明白每个产品的风险、收益、特性。

  好了,这个时候我就希望有一个人来帮我做这个花篮。那么,过去我们的银行是不做这个事情的,过去我们做这个事情的机构主要是资产管理公司。但是,这个跟咱们国内的资产管理公司不是一码事,在东南亚叫做财富管理公司,主要是这些公司做。后来我们发现,如果你不做这个,这些有钱的客户,就是你的高端客户,你能挣钱的客户,他就会流失。所以怎么办呢?于是,金融业务的第一个创新就出现了,就是所谓的叫做服务方式的创新。这种创新就要求,过去的银行、保险公司,就像一个花店一样,我这里摆着红玫瑰、黄玫瑰、白玫瑰,你爱买我就卖给你了。但是,现在发现不行了,这样客户就跑了。于是,银行从卖大众化、标准化的产品,转向了卖花篮,转向了卖组合式、综合式、个性化的产品。这种服务方式,从单一的大众化式的服务,转向了组合式、综合化的服务方式。

  那么这种方式最典型的代表,就是我们的财富管理,就是我们讲的理财。那么什么叫做理财呢?就是你基本服务方式的转变。你看我们银监会的定义就是这么定义的。

  就是过去我们买一支花,现在不是了,我给你插了各种花,因为我银行懂得每一个产品的风险收益率,所以你只需要告诉我你有什么需求,我就来帮你做这个花篮,这是第一个方面的创新。

  那么第二个方面的创新,就是你把花篮做好了以后,怎么送到客户的手里。过去我们的金融机构,注意,包括我们私人银行业在内,过去我们不管它。所以,我到香港特意去了一家银行,看他们怎么对李嘉诚这种高端客户服务的。你去了香港,你发现他们过去做私人银行也是这种模式,无非是有一个电梯,电梯上面有一个房间,客户来了之后一下子坐着电梯到房间里面,在房间里服务。就是过我们的办法是,我们把东西做好,你来取,就是我把花篮做好,你来买单就可以了。但是,过去我们这样做现在问题又出来了。

  刚才讲三大变化第一大变化有钱了我开始买花篮了,第二大变化就是你的信息化。因为国际金融市场的一体化,再加上信息革命,导致了这个市场的变化瞬间万变。比如说今天中国股市会怎么变?过去我们根本不用去考虑美国的市场。现在,这些炒股票的人,每天早上第一件事,就是听一下美国的市场是怎么变化的。所以,市场的影响交织的程度在加大。

  那么在这种情况下,我把这个花篮放在这里,我叫你来取你骑了一个自行车,2个小时到了,但是到了以后这个花蔫了。也就是说,产品在向客户传递的过程中,风险由于市场的变化而变化了。就是你做这个花篮,由于你做的时候变化而变化了。过去我们讲,我们最明显的例子就是银行卡。我们现在的银行卡的发卡量,全球第一。但是我们银行卡的用卡量就差强人意了。因为你告诉我,你这个卡只要不是我银行的原因,所有的问题都是你客户负责,我就不敢用了。

  比如说我到网上用,黑客给我的卡的密码宕了,如果我到提款机取款,有人拿着望远镜把我的密码盗了。但是,为什么美国的银行卡的发展很好?美国有一个法律规定,只要你不是主动欺诈,比如说我在网上用,我的信息被黑客攻击了,把我的密码拿走用了。那么,作为我个人来讲,我只承担一个有限的损失量。比如说把我这个钱多花了4万元,那么在美国很多洲规定,个人最多承担是120美元,有的规定是100美元,有的规定是80美元,最低的洲规定是50美元。万一别人把我的卡用掉了,我只赔50美元就可以了,剩下的是银行赔。大家觉得你这不是不公平吗?你这不是坑银行吗?不是的,这恰恰有利于银行把这个产业做起来。

  原因在哪里呢?就是作为你们在坐的个体来讲,你要去防止银行卡的犯罪是很难的。你天天盯在网上,黑客的程序怎么样变化了,病毒怎么样变了,你没有那个时间和精力。所以,让你个体去承担这种监督的职责,你是承担不起的。反而,银行他有这种能力。

  比如说一个人把我的卡拿走了,跑到网上去花,那么个人无法监测这个卡在哪。但是,银行有监督的体系,一旦有不当的消费,你就可以收到短信。所以,我举这个例子是说,你不能期望我这个花篮做好了以后,你骑自行车来拿,拿的期间我不负责,那么你自己想办法。那么怎么办呢?我们第二个创新就叫做交易渠道的创新。

  就是我们如何找到一个交易的渠道,把这个产品迅速、快捷地送到客户手里。它的典型代表,就是我刚才讲的信用卡和电子银行。我刚才讲了,我们发了很多的信用卡,国外也在搞信用卡。为什么我们搞信用卡?实际上你如果毁了这个产业,银行为了避免责任,客户不信任你,他不用卡的话,影响到了你整个业务的创新和转型。你这个产品怎么送到客户手里,最快捷的方式是电子银行、信用卡。

  第三个方向,我越来越有钱,特别对私人银行的客户来讲。我的金融需求就可能越来越个性化。比如说我喜欢一半红一半黄的玫瑰,你能不能提供给我?你说对不起我没有,那么没有关系,只要谁有我就跑了。那么我们想想,我们这次金融业的转型,它的核心是什么?客户结构,我不可能让这种高端客户跑了,所以怎么办呢?我就要解决这个问题。怎么解决呢?我就要找到某种工具,它的可塑性很强,能形成千变万化的产品。这个工具是什么呢?典型的代表就是金融衍生产品和资产证券化。

  金融衍生产品它大大地丰富了我们金融产品的种类和不同风险、收益特性的产品群落。而资产证券化它主要的功能之一是干什么呢?它可以把我们的产品细分。那么这里又有一个问题,大家说最近的衍生产品老出事,美国的次按危机,又是CDO等等。那么怎么做这个事呢?我们刚才讲我们金融业发生的变化,说美国的次按危机,你想逆转这种态势,你是逆转不了的。衍生品和证券化的趋势是改不了的。之所以美国次按问题,这是另外一回事,咱们今天不讨论这个问题,我只是想跟大家强调。

  这个道理很简单,比如说我们在境内,我们不做衍生产品。我问一个简单地问题,你能不能让外资银行也不做衍生产品?你能不能做到?你做不到。因为他具有这个能力和资格,他在境外也在做。换句话来讲,再简单一点,你不让私人银行的部门涉足于衍生产品,你能不能禁止其他的行业也不搞衍生产品?你也不能,我们知道黄金期货,外汇交易你是禁止不了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不要因噎废食,我们知道金融的利益远远大于弊。

  我们想想70年代以前,只要有大的变化,全球的金融业一片哆嗦。但是80年代末期,大的银行长期资产管理公司,即使出了问题,全球的金融依然不动。但是如果“911”过去,全球的金融体系麻烦了,但是我们挺过来了。原因在于,当我们的产品越来越多的情况下,它的风险、收益、特性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你才有更多的手段去对冲风险,去分散风险。

  比如说我举一个最简单的例子,我不知道有没有人买黄金,因为黄金最近已经突破1000美金了。当你买了黄金现货,你买了以后麻烦了,麻烦在哪呢?我从800美金的水准上买了,现在涨到了1000美金。这个时候我有两个选择,一个选择是我找到1000美金的买家卖了,我跑了,但是又不太甘心,还有一个是我等它涨到1200美金。实际上你等等看的过程中,你实际上承担了很大的风险,万一从1000美金掉下来怎么办?那么有没有一种办法使我不承担这么大的风险,我既可以把800美金到1000美金的收益锁定住,又能够享受有一定的再上涨的好处呢?就是黄金期货,就是可以把现在赚的钱锁住,你市场跌和涨我这一块的利益是不会动的。那么,变化那一块,我再去调整。

  我举一个简单地例子,过去没有这种工具,你想管理个人的风险很难。现在有了,这些工具越多,风险对冲和风险分散的手段就会越多。所以,这是一个大的趋势,大家不要因为美国次按危机就否定了这种金融创新的趋势。

  还有一个是我们的金融趋势。一个是场内市场一个是场外市场。过去市场主要是场内市场,就是场内竞价,自动撮合的。但是,在90年代开始,情况发生了变化,场外发展迅速。尤其是以网络市场为代表的场外市场发展迅速,也举一个例子。我们国家这么多的外汇储备,很多人都以为我们国家的外汇储备都是在上海交易中心做交易的。不是的,我们的外汇交易很大一部分是在路透社和彭博资讯做的。大家很奇怪,路透社不是新闻社吗?怎么搞这个东西?这也是一个金融市场的中心,因为路透社也有跟着的银行在跑。换句话说,我们的银行现在面临的不仅仅是单一的场内市场的一些产品的东西,更多地面临的是场外市场的那些东西。

  如果你们感兴趣,你们可以看一看新华社作为国家的一个重大的工程,去年搞了一个叫做“新华08”,这个网上都有。这是什么意思呢?就是想替代彭博和路透的一些功能,为金融交易提供服务。

  还有第五个金融创新的方向,我们叫做风险溢价。现在一支玫瑰卖多少钱好办,一瓶矿泉水卖多少钱好办。这一支玫瑰卖2元钱,两支就是4元钱。但是做成花篮里就麻烦了,大家说也好办啊,多少玫瑰、多少百合加总就可以了。但是,风险对冲也具有放大的功能。就是当你买一支股票的时候,比如说我买了银行股,没有问题。你这个股票的风险,你可以算出来。如果我买两支股票,我买了一支银行股,又买了一支保险股票。那么这个时候,两支股票的各自的风险可以算出来,但是两个股票放到一起的风险,可不等于银行股加保险股的风险,它要比你这两个风险加起来的数据要大。为什么呢?因为这两个风险是正相关的。反过来讲,我买了一个银行股和一个农业股,如果银行股跌了,农业股涨了,他们是风险相加是更大的,因为他们是负相关的。

  实际上,风险溢价,你们现在听到很多的新资本协议等等这些东西,它的核心都是围绕风险溢价来的。因为,定价权是决定着一个机构、一个银行、一个国家前途的东西。举一个例子,比如说美国人经常讲,我们卖给他们的东西多了,他们怎么吃亏了。实际上不是这样的,在这个流程中,我们绝对是一个吃亏的一方。NIKE鞋98%是在中国生产的,我们卖给美国NIKE公司,一双NIKE鞋的平均售价是80美金。美国NIKE公司拿到这双鞋之后,在全球的平均售价是150美金。那么,为什么我们只拿80美金呢?道理很简单,你没有定价权。所以,定价权为什么要命呢?就在这里。大家想想,如果我们有定价权,我们生产一双鞋80美金,污染在我们国家、资源消耗在我们国家。

  那么简单来讲,正是由于金融创新出现了这些新的方向,使得当代的私人银行业务与传统的私人银行业务完全不同。当代的私人银行业务,已经是融合诸多金融创新在内的,为特定客户提供专业化服务的一项业务。不是过去我们讲的传统的私人银行服务。比如说我们在坐诸位如果有人有兴趣搞私人银行业务的话,你离不开如何做到这个产品个性化的东西,离不开跟客户交易通道之间的通常、便捷的问题,离不开产品的多样化的问题。你这个篮子里面要做综合化,你就要多种产品进去,你也离不开这些产品将来来源于哪个市场,如何管理这些市场风险,你还离不开对于这个产品储备的过程中,如何定价的问题。

  那么我要讲的第三个问题,既然当代的私人银行业务是这么一个特点,那么在监管方面有哪些变化呢?我简单地给大家提一提,这种变化非常简单,我们用两句话就可以概括。

  第一句话叫做“规范与鼓励并重”,就是我们银监会在监管这些新业务的过程中,我们有一个原则,这个原则是两句话,第一句话是“规范与鼓励并重”,第二句话叫做“培育与完善并举”。什么叫做规范与鼓励并重呢?正是因为我们看到了当代的金融创新,它已经不是简单的银行业为了多赚一点小钱的创新。而是因为20世纪全球经济的重大变化,人民富了,全球化信息革命导致了整个全球经济金融体系的转型。就是我们从资产管理转向了金融管理,进一步导致了金融创新过去没有的趋势,那么在这种意义下,金融创新跟过去不一样了。

  80年代的时候说为什么要创新?因为你有管制,所以我有了创新,你发现了我的创新你再管制,然后我再创新。但是90年代以后不是这样了,因为按照这个逻辑很简单,管制越松创新就会越少。但是,你们看90年代的创新比过去这些年的创新加起来还要多。所以,当代的金融创新是一种趋势,是跟过去的金融创新已经不一样的一种滔滔不绝的趋势。

  所以,在这种情况下,我们的监管不能走上过去的道路,我再去看看你会不会有问题或者是毛病,我不批你就不能做。所以,现在我们银监会的监管政策,对于私人银行也好,对于其他的创新业务也好,我们首先强调规范。就是你要符合经济金融发展的基本规律。

  这种规范目的是干什么呢?是鼓励,就是我们通过规范鼓励更多的人,来把这个业务做起来。不像过去,一说到规范,大家就想到,我们要管住、管死。所以我们想,一方面,规范的目的是为了鼓励大家做好业务。

  另外一方面,就是规范与鼓励并重。

  什么叫做培育与完善并举呢?就是在我们做私人银行业务的过程中,你会发现你面临的所有的市场都不成熟。这里也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比如说你在一个生产流水线非常完备的地区,比如说浙江专门生产火柴的小县城,你拿一个火柴杆、木头棍,你想生产火柴非常容易。但是,如果你拿了一个木头棍,你跑到东北或者是西北的小县城,他没有这个市场,没有这个配套市场,没有这个生产线的时候,如果你想做一根火柴,我估计累死你一辈子,你也做不出来一根火柴。

  这说明了什么问题呢?就是我们国家今天要发展金融创新,要发展私人银行,面临的一个问题就是我们的配套市场,我们的配套体系还不完善。你们做私人银行都知道,比如说做遗产税方面的信托不知道怎么做,包括做信托的金融创新不知道怎么办。或者是作为一个信托方或者是私人银行,替客户理财的过程中,资产的转让和交割,这个法律是不过问的。好像不交给我的,我不担责任。这一系列的问题,我们认为,就不能单方面的要求,银行的理财业务或者是私人银行业务,去尽善尽美以后再去发展,因为你没有这个条件。

  所以,怎么办呢?我们要先培育。在培育的过程中去完善。那么在完善的过程中,我们去有效地管控风险。所以,这就是我们银监会的总体的一个政策。

  那么对于私人银行业务来讲,也是如此的。我们目前对于私人银行业务,没有非常明确的相关的法律制度和监管规章的。现在我们主要把它适用于我们的《个人理财业务管理办法》。我们在《个人理财业务管理办法》提到了一句,就是说从客户的角度,针对一个特定客户群的这种服务,我们一般把它叫理财业务。我做了一个产品,是针对在坐诸位做的产品,是针对一个特定客户群的,我们把它叫做理财业务。

  针对特定客户,注意不是客户群了,针对特定客户的这个,原则上我们把它划归到私人银行业务这个范畴里面去。也就是说,私人银行业务它是一个1对1的,或者是简单来讲1对多也行,但是不是对客户群的业务。那么我们对于这个业务的监管,基本上适用于理财业务监管办法,但是我们要培育这个市场,所以它的具体要求要把理财业务少得多。所以,这个业务是我们积极鼓励、支持发展的,但是要在规范的基础上发展。

  那么简单来讲,我想讲的就是三个问题。

  第一,就是私人银行业务既是一个古老的业务,又是一个新兴的业务。其原因就在于20世纪后半段以来,全球经济金融受到了财富的增加、全球化和信息革命的影响,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私人银行业务,正是在这个变化趋势中,重新兴起的一个新型的金融业务。

  第二,就是私人银行业务,实际上是金融创新业务的一种表现和一种体现。由于经济金融形势的变化,导致了金融创新的发展。这种发展,表现出了多种形式,其中一种就是私人银行业务。换句话来讲,当代的私人银行业务之所以跟传统的私人银行业务不一样,就是因为它里面已经融合了一系列当代金融创新的成果。

  三个,正是因为私人银行业务体现出跟过去不一样的许多特性,所以针对这一个业务的监管,出现了一些新的变化。从监管政策上来讲,我们有明确的原则,就是规范与鼓励并重,培育与完善并举。

  我要讲的就这么多,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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