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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银行业与中小企业高峰论坛文字实录

2009年12月16日 11:41 来源: 金融界网站 【字体:

  曾子墨:这个数字非常清晰的给我们论证了中国中小企业,特别是小企业对经济发展的支撑作用,以及现在所面临的融资难的问题。我觉得陈主任观点和龙永图先生以前常说一句话不谋而合,他在不同场合曾经提到过中小企业是中国经济血与肉,我想请你分析一下中国中小企业特别小企业在发展当中面临的问题是什么?

  龙永图:我觉得中国面临着一个很大的问题,我们国家GDP总量增加很快,特别是这次金融危机以后,以美国为首的西方国家遭到很大重创,甚至出现了所谓两国集团,让我们跟全世界老大平起平坐,很多同志也飘飘然。以为中国经济总量很快要成为全球第二,高盛吹我们到2029年超过美国成为全世界第一大经济体。这是一个好事情,但是我们也要从庞然大物当中看到我们的脆弱,刚才引用我讲一句话,现在我们这么大量主要是靠一些大的企业支撑起来的,他们当然很重要,他是我们中国国家的骨架子或者说中国整个经济的脊梁。

  但是光有骨架没有血和肉肌体很难说是一个健康的肌体,中国还是存在着很大的隐性的潜在的问题,我们要对这些问题直面。一个核心的问题就是中小企业没有很好发展起来,我想以后不要叫中小企业,我们讲小企业可能更准确一点。99.9%的小企业没有得到贷款,没有得到支持,所以发展非常慢。我们这个血和肉很不健康,这样的国家是经不住震动、打击的,你看日本和德国中小企业发展非常快,发展非常好,你看他们那么多年经济非常低迷,甚至长期负增长。但是真正去日本、德国看一下老百姓生活过的很好,社会很稳定,这是藏富于民。而我们以几十个上百个大企业支撑起来的经济一旦碰见大的风吹草动,特别是我们国内金融或者是社会稳定出现大的问题,我们社会经济一夜之间就踏下去了,我觉得在这个问题上要有危机感和紧迫感。如果不从基础上做好,中国经济的发展,我觉得会面临很大的问题。这次危机对我们来说,我们虽然没有遭到直接危机冲突,但是我们要从这里面学到要有危机感,如果没有危机感我们这个国家就没有希望。这个问题我一直在呼吁,我们要解决中国经济的血和肉的问题。

  这次金融危机对我们最大的教训就是再一次涌现出来中小企业重要性,危机刚刚开始的时候,加工贸易企业和很多沿海地区以出口导向企业因为国外订单减少,一下子出现很大一部分企业倒下,出现2000万农民工提前返乡,我们当时很着急,我们有1.5亿农民工在沿海和内地打工,如果有一半以上农民工回到乡村,这对中国经济发生很大影响,以及对社会产生重大的冲击。中央再一次看到就业的问题多么重要,解决就业问题85-90%都是靠中小企业。

  大家从这次危机当中得到最大的教训,就业应该放在中国政府政策一切政府目标的首位,而要解决就业的问题必须要解决中小企业的问题,而解决中小企业问题必须解决对民营企业怎么看的问题。我说中国入世已经八周年了,前几天过了八年。我们解决最不好的问题就是对企业不公平待遇问题,我们没有真正的按照对世界贸易组织的承诺,对所有不同所有制给予完全一样的待遇,不管国营企业也好,民营企业也好,外资企业也好。我一再宣传这个观点,在中国目前情况下一定要淡化企业所有制的特点,不要动不动就分成国有企业、民营企业、外资企业,我的观点是凡是在中国注册的企业,在中国工商局注册的企业,他为中国政府交税,他给中国老百姓提供就业,他就是中国企业。国外从来不讲什么所有制的问题,所有制是可以变动的,今天是国营明天就是股份制了,关键看给政府交税不,给老百姓创造就业机会不。如果我们还长期把这个企业分成几类,长期的对民营企业说不出的歧视,我们文件上说的很漂亮,但是真正做起来,你们搞银行的民心自问,给企业贷款贷错了就是判断问题,你们对民营企业贷错了会有很大打击。

  核心的问题还是怎么样看待民营企业的问题,现在小企业当中真正的国有企业很少。这些问题如果不正面的面对,羞羞答答不敢面对这个问题,我就觉得解决不了对民营企业待遇问题,包括对他的贷款问题。这实际上也是我们对世界贸易组织一个承诺,如果在一个国家对不同所有制企业不给予同样待遇,这谈不上市场经济吗?对所有企业一样待遇是市场经济的规则。如果我们不纳入到对国际上承诺,纳入到搞社会主义市场经济经济的高度来认识,我觉得解决不了对中小企业的待遇问题。这次金融危机之后大家对这个问题开始有所认识。

  现在还要谈一个问题,这几年一直提倡创新,这完全正确,一个没有创新的国家是没有生命力的国家。但是我觉得现在还要提倡创业,现在就业问题那么大,全靠公务员几个位置多少人去排队,现在又形成一个风,都想挤到大的国有企业去,现在好多孩子朋友找我,是不是把孩子搞到国有大企业,又回到原来二、三十年前,那时候相当一批政府公务员下海创业,很多人都愿意到企业包括民营企业做事,现在整个思想发生了重大的变化。我们对这个问题是不是要思考一下,是不是一些层面上出了问题,我们改革开放搞了三十年对民营企业还是这样待遇,我们怎么样来面对过去三十年所取得的这些成绩,我们今后三十年怎么继续走下去。

  这次金融危机对中国一个很大的冲击,就是到底政府在经济管理当中发挥什么样的作用,在金融危机开始的时候我说对中国最大的冲击是对思想观念上冲击。有一些人看到,崇尚自由经济的美国或者欧洲国家政府拿钱支持企业,支持经济,直接政府干预,完全违背了美国政府和其他西方国家的做法。大家知道这是在危机特殊的情况下采取的特殊的措施,政府对经济还是不能够给予直接干预,政府还是要逐渐的退到为企业,为经济服务的位置上。

  对这个问题上中央还是非常清醒的,这也是为什么去年12月28日纪念三中全会三十周年的时候胡锦涛做了很重要讲话,而且提出了三个著名服务,在改革开放路上不动摇,不携带,不折腾。在这个问题上要牢记中央这样一些重要的指示,在今天讲的民营企业,中小企业贷款难的问题,这要从大的政策层面来一次思想解放才能解决,当然解决对银行贷款的标准问题,抵押贷款问题,这些问题都要解决,体制上问题都要解决,但是思想观念上的问题也要解决。我觉得一定要解决对民营企业的歧视性待遇问题,隐性、公开的说不出来,我觉得这个问题要来一个大的思想解放。大家回想一下在文化大革命当中,把所有人分成黑五类,红五类,那些出身成分不好的人受到多大冲击,当时中央没有拨乱反正,有多少人才华被埋没掉。我们那么多科学家和文学家做出那么大贡献吗,不可能,就是那次大的拨乱反正解决大的家庭成分问题。我们搞了这么多年对企业成分问题不能解决,这就很奇怪了,我觉得这个问题确实是要解决。我们今天讨论的是银行的问题,我觉得要在这个大的问题上解决好,这个问题上解决不好,我们在这个问题上没有正确的观念和正确的对待,我们只解决技术性的问题可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民生银行是在工商联领导下搞出来的,根子上就是为民营企业的。最近我听到银监会要采取一些措施,明年专门搞出一些大的措施来支持中小企业包括民营企业的融资规模。应该说这次金融危机对银行业最大的触动,他们真正要放下身价来为小企业服务,这方面有了很大的进展,但是我觉得还不够,我前一段时间看到美国的华尔街日报对中国,对小企业支持不够,对穷人支持不够做了一些批评,我都觉得脸红。西方国家媒体批评我们,当时华尔街日报文章就这样写的,说中国的银行对小的银行,穷人贷款太小,手续太烦琐,官僚主义气氛太浓。孟加拉的一个人搞了穷人银行,就得了诺贝尔和平奖,我觉得值得我们深思。刘永康参加论坛的时候专门讲了讲穷人论坛,这说明我们已经引起了重视。我们不是口口声声为广大人民服务吗?如果我们不为99%中小企业服务,人民银行叫什么人民银行,我觉得这些都是很简单的道理,我们从体制上、观念上来一次根本改变,来解决对中小企业的支持。谢谢大家。

  曾子墨:谢谢,龙永图说现在解决中企业,小企业国民待遇的必要性。在很多领域,很多场合中小企业,特别是小企业得不到国民待遇。但是在民生银行,我知道小企业是得到特别的重视,我不知道现场观众有没有注意到前不久中央电视台放的专题片,我特别看了一下,董文标先生评为2009年CCTV经济人物候选人,董董事长做人力车在后海走访一些小商户,特别亲切跟他们聊天,跟他们说你为什么不扩张,你为什么不把工作做得更大。由此可见小商户,再小的企业在民生银行这里同样都是我们的客户,有同等的待遇。我想问问董文标董事长对这样小商户情有独钟。

  董文标:民生银行这次搞的定位,一个是做民营企业的银行,一个是做小、微企业,这就是贷款500万以下的。刚才龙部长讲的很好,血和肉的关系,大型国有企业骨架是有的,是脊梁,但是没有血和没有肉光有骨架也没有什么意义,我觉得龙部长比喻特别好。

  民生银行做这些小企业,这个地方确实是汪洋大海,取之不完,用之不尽。银行关键要改变思想观念,改变商业模式,在这个蓝海中间就能找到非常丰富的精华,这是对银行自身来说。

  通过对小微企业现代化服务,可以让这些企业确确实实享受到银行的现代金融服务,同时更主要让这个群体也跟上时代脉搏,这是非常重要的。我也做过一些调研,像北京很发达城市地区,后海那个地方我去做过调研,那有200多家客户,我去搞调研的时候商会告诉我说,他们这基本上都是自给自足的,没有跟银行发生过这方面的关系,原因就是觉得银行门槛比较高,进不去。如果他们想搞一些贷款,主要靠高利贷公司,如果是朋友是四分,朋友介绍的是五分,因为他们用的不了,有时候搞搞装修,他们认为借钱是很丢人的事,不能借钱,借了以后也是偷偷摸摸的,以后别讲我借钱了。我听了以后很有感触,我觉得这个群体要让他们跟上时代脉搏,要享受现代金融服务,这银行的责任。

  现在中央对重小企业也非常支持,我们民生银行改变服务模式,办出特色银行,我们要做一些新的事情。现在实际上推动小、微企业这块效果非常好。我刚才讲,这是一个商业模式的转换,我们很多银行体制不兼容这些东西,他做不了,他必须要进行很大制度变革,这种制度变革我刚才已经谈过了压力非常大,既来自于外部压力,像民生银行一月份推动事业部改革来自方方面面压力非常大,社会上包括媒体,包括投资人,我们投资人讨论的时候所有人都问你要怎么怎么样会怎么样,这是外部。包括同业,同业之间当面说挺好,但是背后说怎么样怎么样也有很多问题。

  内部冲突是一种利益再分配,一动这个东西吵来吵去的。我们这样往上爬,爬到一定高度再下来。我觉得民生银行要办特色银行,要走自己的路,改变组织,这是必须走的路。我们在制度方面要做出更大调整,这不是说做小、微企业,不是说你们想做就可以做,传统的制度绝对不行,必须要进行更改,必须要下大决心解决思想观念的问题。这个问题解决了平台建立起来以后,然后对这些企业不能过多谈财务报表,看担保,抵押,你这样到最后还是弄不成,我现在采取批量贷款,比如说后海莲花市场,我们外部整合,我们一次性200多亿合同搞出来146家,我们怎么分又定了一套商业模式。他们说我们砸锅卖铁也不会欠银行钱,我听到这些感到非常高兴。

  我刚才跟陈主任说这组数字,比如说中国现在大体上接近1300万家企业,99.9%的是小、微企业,民生银行将来用三到五年的时间做到三、四十万家,每家平均100万块钱,这样民生银行将近四、五千亿,现在民生银行整个贷款是五万亿,将来民生银行至少有四千意义上让三、四十万小商户享受到银行现代服务,我们支持他们做强做大,支持他们很好的比较。这样间接的对社会稳定,就业问题,市场繁荣扩大财富的意义非常大,所以民生银行走自己的路,办特色银行,改变同质化,不去拷贝大型国有银行,这是我们的一个理想,一个思考,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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