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赖小民:金融危机起伏跌宕 推进利率市场化弊大于利

2013年01月19日 16:40 来源: 金融界网站 【字体:

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赖小民

  金融界网站讯 由刘鸿儒金融教育基金会和《当代金融家》金融家杂志社主办的2013(第五届)金融家年会在京举行,中国华融资产管理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赖小民认为中国经济结构严重失调,前几年出口太多,消费明显不足。以下为部分文字实录:

  赖小民:尊敬的各位嘉宾、女士们、先生们,上午好。

  今天非常荣幸受《当代金融家》杂志社的邀请参加本届银行家年会,并做发言。今天的主题非常好,转型有突破,刚才听了刘鸿儒主席的精彩发言,蔡鄂生主席的重要讲话,以及各位专家精彩的对形势的评判,特别有启发。

  刘鸿儒主席是金融界的老前辈,也是我的老领导,他是中国金融体制改革的奠基人,也是中国资本市场的开创者,又是中国金融教育的领路人,更是中国金融理论与实践的实干家。83岁了高龄了,刚才看到他神采奕奕,红光满面,非常让人羡慕。我记得我30年前参加工作,刚刚踏入人民银行,他就是我们的常务副行长,老领导。那时候人民银行业务很单一,没有这么多银行,连工商银行(601398)都没有。30年之后的今天,我们金融界的变化、发展很大,精彩纷呈,跌宕起伏。

  今天我想借这个机会,转型·突破讲两个观点,第一转型往哪儿转,第二突破在哪儿破。我觉得转型应该往四个方面转,一是往市场化方向转,第二是往多元化股权转,第三往国际化领域转,第四往综合化经营转。通过往哪儿破也是四个方面?思想观念破、体制机制破、发展模式破、业务领域破。

  我觉得今天这个主题非常好,金融转型与发展,刚才一开篇就讲到了,讲到了重要的观点,市场化、国际化,这是当前金融体制改革和发展当中两个重大观点和核心问题,我深有同感。从金融的市场化领域来看,金融业已经是成为一个国民经济发展当中非常重要的领域,我们的银行资产达到125万亿,银行证券、信托保险、租赁等等,包括影子银行,我们所说的金融五大板块,银行占了90%以上。这些年的发展,市场化有进步,但是市场化的程度还是比较弱的,特别是利率市场化,刚才罗熹行长讲了很重要的,他的一些观点我很赞同的。我们国家利率市场化彻底放开,应该是五年之后,还应该给五年的准备期或者应对期,我国的金融改革力度很大了,而且经济总量已经全球第二了,金融总量也在全球占有一定的份额了,我们的股市上上下下能够跟美国的股市产生多少影响的,但是基础仍然非常脆弱,我们的发展模式非常单一。大部分是靠利差,将近50%的利润收入是靠利差,如果利率市场化的程度迈得太快,我担心中国的金融在当前金融危机起伏跌宕的情况下,特别是美国经济复苏比较缓慢,欧洲经济也不见好,日本经济也是时好时坏,在这种情况下我们过渡去推利率市场化,肯定会给我们带来弊大于利。所以市场化的大方向一定要走,但是我们还要走稳一些,稳中求进。

  市场化程度我们应该加快在哪儿呢?应该要加大体制、机制的改革,加大股权结构的多元化,多元化的发展包括金融机构,政府现在很多企业都放缓,但是很大一块股权结构多元化应该是下一步改革的重点。让国有企业进去,让更多的民营企业进去,因为这都是中国的企业,如果觉得国有银行金融改革是重要的,不愿意放弃,不愿意彻底市场化,可以叫我们这些央企、国企的金融机构去参与,也可以叫一些民营企业去进入,毕竟是中国的企业,所以这样的话,真正的实现金融资本与产业资本有效的结合,产融结合,实体经济是金融的基础,金融做大做强又反哺经济,而不是靠哪个国家股本的资金投到国有银行去赚这点钱。

  再就是国际化,国际化程度,确确实实我们还是相对弱一些,还是要相对加大开放,应该加大我们金融业的国际化,这30多年的改革发展实践证明,就是金融业的改革开放,得益于整个国家的改革开放,习近平书记说,改革不停顿,发展开放不止步,完全正确。前进不间断,发展不动摇。应该在国际化程度上加大力度。再就是中国化经营,我这个金融企业现在面临的转型,最大的问题、方向的路径在哪儿?综合化经营,多元化经营,不管是工农中建交也好,还是资产管理公司也好,应该大踏步迈进,应该在这个领域去走。我过去多年在人民银行总部工作,在银监会工作六年,现在搞金融企业,四大板块转一圈,由猫变老鼠,这个领域当中当了十几年、二十几年的猫,现在转型当老鼠了,我深深感觉到猫跟老鼠实际上发展的出发点和最后的落脚点是一致的,都是希望把金融企业监管也好,经营者也好,都是希望把它搞好,当前要转型,转型要中国化经营。以中国华融为例,1999年为了应对亚洲金融危机成立的专门处置不良资产,前面我们处置了7200亿的不良资产,特别是防范和化解系统性风险发挥了重要作用,没有中国华融处理七千亿的不良资产,就没有现在的大发展,连续五年稳居最高市值。现在实践证明,党中央国务院决定组建华融,剥离14000个亿,没有这些不良资产的剥离就没有今天,没有哪一个人有这么大的本事,把不良资产的30%、40%降到今天的1%,这不是哪一个人的功劳,而是党中央国务院的改革成本,一下子一万多亿剥离掉了,剥离了以后,加大大家的努力,工农中建才取得这么大的发展。华融06年处理不良资产,06年开始转型很困难,我09年去的时候当时非常困难,没有什么业务了,不知道往哪儿走,国务院党中央定的华融10年是大限,我是2009年1月19号到任,我去了第一个问题就发现了这个问题,我国家有关部门申请,永续经营,把这个10年期限取消,我们可以转变成永续经营了,取消10年大限,这是一个重大的变化,标志国务院有关部门对四大资产管理公司拉下了转型发展的很重要的步伐。这10年,华融在转型,我自己本人也在转型,过去从来没有干过企业,都是搞监管,自己也是边转边干。我们这些年以加大转型市场化的步伐,以创新为引领,引导中国资产管理公司转型发展。我们回顾一下,盘点一下,还是很有成效的,把它做大,变成中国最大的资产管理公司,3100亿的总资产,我们国家最大的银行是工商银行,17万亿的总资产,做到了全球第一大,是我们国家最赚钱的银行。

  第二是做强,包括硬实力、软实力,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我们还是有点成效的,利润连续十年翻番,去年在全球经济不太好的情况下,国有企业困难比较多的情况下,中国华融还能逆势而上,我们去年利润120亿,比我当时接手的4个亿翻了30倍,连续四年增长100%,拿到了198亿的利润,过去资产管理公司就不是赚钱机构,就是处置不良资产,现在毫无疑问成为了一个赚钱机构。

  我们还实现了国有资产的保值增值,到现在290多亿的净资本,3年前我们增长了两倍多,到现在390亿,再造了两个华融,所以为国家国有企业实现保值增值,作为一个企业家,利润增长,风险控制,就为国有资产保值增值是最大的责任,硬实力也是大幅增强,我们抗风险能力也在不断增长。由单一的不良资产处置机构,变成了以华融信托、华融期货、华融地产、华融投资管理等十个领域的业务领域,国务院资产管理机构给了我们很多转型期间的宽容度,现在的中国华融已经是不争的金融控股的雏形和多元化经营的业务平台机构,毫无争议了。而且中国华融有一家银行,50%控股,在国务院银监会大力支持下,我们去年组建了华融湘江银行,350亿收购,两年不到的时间,发展到1300亿,我们每年拿8亿、10亿,我们几年就可以把本金拿回来,实现了双赢的结构,对于化解地方金融风险、支持地方经济发展、服务实体经济发挥重要的作用。

  这些转型把它做大了、做强了、做开了,实体增加了。今天的中国华融资产管理公司,不是过去几年可以同日而语的。由过去收购不良资产的废品收购站,到现在已经成为多元化发展的重要非金融机构平台了。

  我们还完成了股份制改革彻底的市场化,国务院非常关心中国华融,我们这几年发展的业绩得到国务院主管部门的认可,我们继信达之后第二家改制发展,去年10月12号,中国华融股份正式挂牌,标志着一个政策性的金融机构,非势场化的金融机构,向彻底的市场化金融领域转型了,所以我们改制、引进战略投资、上市全面发展。改制对我们是个调整,对企业家来说也是调整,也是学习的过程。

  我有一个体会,创新是一个企业生存转型发展不懈的动力。这三年多、四年多我们就是抓创新,产品的创新、体制机制的创新、业务平台的创新、发展模式的创新、人才队伍的创新,我们有八大创新,引领华融转型发展。所以我觉得今天这个题目,对于我们广大的银行金融机构都有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就是转型,所以我们还要加快转型。特别是2013年的宏观形势,总体判断比去年上半年略好一些,但是仍然形势比较严峻。可能在某些领域会更加严峻。所以现在的全球经济、金融形势仍然是不容乐观的,中国经济发展的下行压力仍然会增大,国有企业、实体经济的成长仍然步履维艰。中央讲的不平衡、不确定、不可持续问题,仍然非常突出。同样作为我们金融企业同样也面临这些问题,今年明确一个坚持底线思维,稳中就进,稳字当头,进为目的,稳中求进、稳中求新、稳中就变、稳中求实,这是今年的主基调。今年给我一个感觉,形势某种程度上比去年还要严峻一些,所以我们把今年定位为转变方式的质量年、风险管理的效益年,今年面临一个什么矛盾呢?就是发展的机遇期仍然存在,但是又是方式的调整期并存,所以我觉得2013年感觉应该是比较困难的一年,所以在座很多金融机构,我们对今年的形势虽然总体保持信心,新的中央领导集体的产生,肯定会带领全国人民加大改革、加大发展,但是也不能掉以轻心,中央提出来底线思维,以最坏的打算去迎接最好的结果。我们今年广大的金融企业、企业家、金融机构的主要负责人,需要清醒的考虑这个问题。这是转型。

  突破往哪儿破?主要是思想观念的突破,我们的思想观念还是比较落后的,应该加大。再就是体制机制的突破,这个体制机制的突破在我们金融机构现在当务之急要深化改革,如果前30年的金融改革是放在加强集体内的健康,我们过去30多年来,金融机构主要是从人民银行一家发展到多家,后来又重金把不良资产消耗掉了,由过去亏损变成盈利了,这也不是可持续的,要适度的保持不良贷款比例,金融机构本身就是跟风险打交道,所以现在在这个过程当中,这一轮的改革取得了巨大成绩,但是问题也不少,集中体现在五个字,大、粗、宽、旧、平。体量很大,每个金融机构的大应该是大而全、小而全,传统观念,我觉得下一步应该在小、精、新、专、特做文章。大银行把它分割起来,南方银行、北方银行,不要搞成一统,因为银行的发展,靠北京一个指令,银行就市场化是很难的,应该在体制、机制上做点文章,多发展中小银行,特别是小银行、社区银行。还有一点是,应该在发展模式上做文章,要转变发展方式,应该要转到速度和质量、效益上,要正确处理好速度和质量的关系,又好又快。要正确处理好风险与效益的关系,创新不违法,业务要合规,行为不违纪。

  要正确处理好总量和结构的关系,发展规模、调整结构当务之急。要正确处理好当前和长远的关系。要正确处理好条条与块块的关系。要正确处理好纵向和横向的关系。要正确处理好企业发展与员工的成果共享的关系。

  最近学习习近平主席讲话,讲到底线思维,我觉得我们金融企业也有底线思维,我们的底线思维在哪儿呢?有五个底线要保证,业务发展的底线,业务还是要保持适度增长,过去我们连续四年翻番百分之百,这是长期不可持续的,我们要把这种高速的发展,我们银行这些年在25%到30%,下一步发展速度会更低,10%到15%左右,保持一个业务发展的合理底线,还是要坚持发展是硬道理,中国不发展是不行的,一切问题还要在发展当中去解决,我们的业务才能发展。第二是风险的底线,一定不要出现系统性风险和区域性风险。第三是员工收入的保障底线,还得保证基本的收入要增加,改革发展成果要共享。再就是组织的用人底线,办事要靠人,要公平、公正的确保底线。第五是各类行为规范的底线,坚持讲话把握准,做事把握度,行为把握正。

  在以上五个底线中稳中求进,特别是2013年。金融机构打造百年老店,可持续发展,是我们当前很重要的一个问题。还有一点是获得业务范围的突破,我们讲资产管理公司从成立到今天13年了,叫集中资产管理公司,我个人认为我们不是真正的资产管理公司,只是不良资产的处置公司,我觉得今天的资产管理公司应该的业务范围要扩大,首先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可以去做,非金融机构的不良债权也可以做,政府融资平台,这么七八万亿的政府金融平台肯定有大量的不良资产。军队里肯定也有很大量的不良资产,再加上社会资源的积聚。财政和银行存款,财政收入的钱100个亿,城乡居民储蓄存款210亿,30年以后,现在城乡居民存款39万亿,大数40万亿,财政收入118000亿,小平同志改革开放,国强民富,这两个数字是集中的体现,国家还打了,财政收入有1100个亿,到现在将近12万亿。老百姓存款由210亿到39万亿,多少个基数的增长。中央这次十八大再次提出两个翻番,一个是国民生产总值翻番,一个是国民收入要翻一番,概念就是GDP现在是80万亿左右,城镇居民收入由现在1.9万亿到4万亿,农村居民收入2010年是5900亿,到2020年要达到1.2万亿。80万亿的GDP,4万亿老百姓城镇居民的收入,1.2万亿的农民收入,要翻一番,这是最低的,不能低于7%,至少要7.5%以上,大家为这个目标都在努力,政府也会采取一些措施的。我希望今年政府多采取一些定量宽松的货币财政政策,应该适度放一放,作为企业来讲,绷得过紧,容易在经济周期发展过程当中,特别是全球都在量化宽松的时候,我们绷得过紧会给我们带来更多的负作用。

  不管怎么说,作为面对当前的复杂的国际经济金融形势,今年年底也不会太好,而且这几年我们都走过来了,所以我觉得2007年美国的次贷危机引发了2008年的全球金融海啸,中央说是2009年是社会经济发展最困难的一年,2010年又是社会经济发展最复杂的一年,2011年中央又说了是社会经济发展最不确定的一年,去年刚刚过去的2012年是社会经济发展下行压力最大的一年,今年2013年,我觉得形势也不容乐观,是形势比较严峻的一年,各种风险是在集聚、在放大。所以作为一个金融企业,怎么能够牢牢把握转型方向,实现实质性的突破,是我们大家面临的共同话题。

  我今天特别感谢《当代金融家》杂志,这次是举办了第四期,我是第一次参加论坛,所以我觉得非常有意义,转型·突破是抓住了当前金融业乃至我们国家经济发展的重要的核心问题,希望大家就这两个问题更加深入的讨论,发表各自的见解,达成一些有见地的意见。

  最后我代表中国华融资产管理有限公司感谢刘鸿儒教育基金会,感谢银行家杂志社对我们资产管理公司的关注和帮助,预祝本次论坛圆满成功。谢谢大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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