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一轮银行业开放的影响:前瞻与对策

1评论 2020-02-12 11:08:25 来源:金融论坛 作者:张礼卿 杨荣 华资实业20%大肉分享

  近年来,特别是2018410日国家主席习近平在博鳌亚洲论坛上宣布了一系列扩大对外开放的重大战略性举措之后,中国金融业的开放显著提速。在其后一年左右的时间里,国务院金融稳定发展委员会(简称“金融委”)办公室、中国人民银行和中国银保监会等监管机构多次通过负责人讲话或直接发布通告,具体落实金融业开放的各项举措,并且提出“宜快不宜慢、宜早不宜迟”的原则。那么,对于国内金融部门,这一轮扩大金融业开放的政策举措将产生怎样的影响?从业界到监管机构应如何进行积极应对?以下拟就这些问题做些初步分析。

  一、新一轮金融业开放的政策要点

  2018412日,中国人民银行行长易纲在博鳌亚洲论坛年会上宣布了六项开放措施,其核心内容是放宽外资准入和业务范围,同时对各类所有制企业一视同仁审慎监管,包括:

  第一,取消银行和金融资产管理公司的外资持股比例限制,内外资一视同仁;允许外国银行在中国境内同时设立分行和子行;

  第二,将证券公司基金管理公司期货公司、人身险公司的外资持股比例上限放宽至51%,三年以后不再设限;

  第三,不再要求合资证券公司境内股东至少有一家是证券公司;

  第四,为进一步完善内地和香港两地股市互联互通机制,从201851日起把互联互通每日的额度扩大四倍,也就是说沪股通深股通每日额度由130亿元调整为520亿元人民币港股通每日额度从105亿元调整为420亿元人民币;

  第五,允许符合条件的外国投资者来华经营保险代理业务和保险公估业务;

  第六,放开外资保险经纪公司经营的范围,与中资机构一致。

  201951日,中国人民银行党委书记、中国银保监会主席郭树清接受了人民日报、新华社等媒体的记者采访。郭树清表示,近期拟推出12条对外开放新措施。

  1)按照内外资一致原则,同时取消单家中资银行和单家外资银行对中资商业银行的持股比例上限;

  2)取消外国银行来华设立外资法人银行的100亿美元总资产要求和外国银行来华设立分行的200亿美元总资产要求;

  3)取消境外金融机构投资入股信托公司10亿美元总资产要求;

  4)允许境外金融机构入股在华外资保险公司

  5)取消外国保险经纪公司在华经营保险经纪业务需满足30年经营年限、总资产不少于2亿美元的要求;

  6)放宽中外合资银行中方股东限制,取消中方唯一或主要股东必须是金融机构的要求;

  7)鼓励和支持境外金融机构与民营资本控股的银行业保险业机构开展股权、业务和技术等各类合作;

  8)允许外国保险集团公司投资设立保险类机构;

  9)允许境内外资保险集团公司参照中资保险集团公司资质要求发起设立保险类机构;

  10)按照内外资一致原则,同时放宽中资和外资金融机构投资设立消费金融公司方面的准入政策;

  11)取消外资银行开办人民币业务审批,允许外资银行开业时即可经营人民币业务;

  12)允许外资银行经营“代理收付款项”业务

  可以看出,这些措施除了继续重申将对内外资金融机构实行一致监管要求、放宽外资银行对中资商业银行的持股比例外,着重强调降低外资金融机构在华经营的市场准入条件,从而鼓励中小型外资金融机构来华建立商业机构并开展经营活动。

  2019720日,国务院“金融委”办公室发布“关于进一步扩大金融业对外开放的有关举措”,提出了11条金融业对外开放措施:

  1)允许外资机构在华开展信用评级业务时,可以对银行间债券市场交易所债券市场的所有种类债券评级。

  2)鼓励境外金融机构参与设立、投资入股商业银行理财子公司。

  3)允许境外资产管理机构与中资银行或保险公司的子公司合资设立由外方控股的理财公司。

  4)允许境外金融机构投资设立、参股养老金管理公司。

  5)支持外资全资设立或参股货币经纪公司。

  6)人身险外资股比限制从51%提高至100%的过渡期,由原定2021年提前到2020年。

  7)取消境内保险公司合计持有保险资产管理公司的股份不得低于75%的规定,允许境外投资者持有股份超过25%

  8)放宽外资保险公司准入条件,取消30年经营年限要求。

  9)将原定于2021年取消证券公司、基金管理公司和期货公司外资股比限制的时点提前到2020年。

  10)允许外资机构获得银行间债券市场A类主承销牌照。

  11)进一步便利境外机构投资者投资银行间债券市场。

  与之前央行和银保监会负责人提出的内容相比,国务院“金融委”办公室的最新举措涉及信用评级、资产管理、货币经纪、保险、债券承销等更为广泛的金融服务业领域,并且充分体现了最高决策层提出的“宜早不宜迟”“宜快不宜慢”的指导思想。

  由于密集出台金融开放的举措,在过去一年左右的时间里,银行、证券、保险等各类外资金融机构通过增资控股等方式进入中国的数量也出现了较大的增长。据不完全统计,截至20194月,共计有15家外资金融企业项目启动实施,其中银行业6家,保险业5家,证券业4家。可以预计,随着金融业对外开放力度的加大,特别是各项举措的具体落地,未来几年有可能出现一个外资金融机构加速入驻中国市场的新局面。

  二、扩大开放与中国的银行部门效率

  中国的银行长期以来受到保护,缺乏来自境外同行的业务竞争。新一轮的扩大对外开放,对于银行乃至整个金融部门的效率将会产生复杂的影响,其中有正向冲击,也可能有一定的负向冲击。

  从理论上讲,外资银行进入对于一国银行部门效率的提升以及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将产生一系列积极影响。

  其一,外资银行的进入将增加机构数量,从总量上增加金融服务的供给,提升银行部门对实体经济的贡献度。

  其二,通过展开竞争,刺激东道国的银行提高服务质量、降低成本,进而提高整个银行体系的效率。

  其三,促进金融产品的创新、先进交易技术和管理经验的传播(张礼卿,2007)。

  对于上述影响,国际学术界有不少研究提供了实证支持。譬如,Barth等(2001)运用1999107个国家的监管性限制所形成数据进行分析,发现较自由的市场准入会导致更小的存贷款利差和更低的管理成本,从而意味着较高的银行效率。Mihaljek2005)的研究表明,1999-2004年,在外资银行大量进入的主要新兴市场经济体中,除了香港特别行政区和土耳其以外,银行的存贷款利差从平均6.1%下降为4.1%。当然,也有一些研究显示,外资银行的进入有可能对银行部门的效率产生负面影响,因为外资银行凭借其特定的产品优势(即提供东道国银行无法替代的产品)而获得了垄断地位和垄断利润(Levy Yeyati and Micco2003)。

  (一)积极影响

  就中国的情况而言,扩大银行业的开放,对于银行乃至整个金融部门的效率提升将产生诸多正面冲击。首先,扩大开放将导致中国的银行数量逐步增加,增加金融服务的整体供给水平和服务效率。据银保监会统计,截至2018年,中国银行(行情601988,诊股)业的金融机构数为4 588家,每百万人口的拥有量为3.29家。相比之下,截至2015年第3季度,美国共有6 270家持牌银行,每百万人口的拥有量为19.33。与发达国家相比,中国的银行数量显然还相当不足。正是由于缺乏正规银行体系的金融服务,各种非法集资以及近年来疯狂发展的P2P才得以生存和发展。外资银行的进入,将促进正规银行体系的发展和壮大,提升对实体经济的贡献度。我们最近做的一项研究显示,外资银行的进入将导致企业融资约束明显缓解,改善上市公司的融资结构,而且还有助于减缓企业所有制歧视带来的融资效率低下(ZhangZhang and Dong2019)。

  其次,随着银行数量的增加,中国银行体系的集中程度也有望不断降低。目前,中国银行体系的集中程度相对较高。银保监会公布的数据显示,自2010年以来,中国银行业的CR4虽然呈现下降趋势,但仍然比较高。其中,2018年,工、农、中、建四大行的贷款和存款占国内全部贷款和存款的比重分别高达46%48%,大约比美国四大银行的对应数据高出10个百分点(见表1、表2)。

  新一轮银行业开放的影响:前瞻与对策

  展望未来,随着外资银行数量的增加,中国银行体系的集中度将会进一步下降。一个更具竞争性的体系将促使所有银行努力提高经营管理水平,提升风险控制能力,降低成本,以更高的效率服务于企业和其他客户。

  再次,外资银行进入对中国银行经营管理理念和水平的提升具有重要意义。有关资料显示,2003年以后中国几大国有银行改制上市过程中引进的战略投资者,对这些银行经营管理水平的提升发挥了非常重要的作用。以中国建设银行为例,该行与美国银行合作后,后者提供了大量的技术支持,包括零售业务流程的引入,培训了3 000多名骨干,而且常年有几十人在行里提供业务支持。

  最后,外资银行的进入将有助于促进中国银行业的产品创新,特别是在财富管理、衍生产品和国际业务等国内银行相对薄弱领域的创新和发展。在中国中等收入群体快速崛起,发达国家外资银行在这方面的成熟经验非常具有借鉴意义。国际化经营是国内许多银行多年来一直在不断推动的业务战略。外资银行的参股甚至控股可以帮助一些经验和渠道相对不足的国内银行尽快走出去,也可以更好地服务“一带一路”沿线国家的合作项目。

  (二)消极影响

  至于外资银行进入可能产生的新的垄断,在中国这种可能性总体上应该可以排除。这是因为,经过几十年的发展,特别是21世纪初在主要国有银行成功改制上市之后,中国的国有银行、股份制银行和多数城商行已经具有相当的实力,其中,四大国有银行多年来一直位于全球最大的银行之列。同时,在网点、客户资源等方面具有很多天然的优势。当然,因外资银行具有特定的技术或客户优势,外资银行进入后也有可能在个别细分市场取得一定的垄断地位,但总体上看不太可能在主要市场赢得具有垄断地位的份额。

  三、扩大开放与中国的银行部门稳定

  从新兴市场经济体的相关经验看,银行业开放对一国金融稳定的影响,在更大程度上可能是双重甚至是模棱两可的(张礼卿,2007)。一方面,通过改善东道国的银行构成、提供先进的信贷流程和风险管理技术以及在金融危机时期促成居民减少资本外逃(do their capital flight at home)等途径,外资银行进入有助于提高金融体系的总体稳健程度。另一方面,通过“摘樱桃效应”(cherry-picking effect)即外资银行进入造成国内银行优质客户的流失,进而使国内银行面对更多的劣质客户或高风险客户,通过降低国内银行的特许权价值(franchise value of banking license),以及竞争加剧可能导致一些银行倾向于从事过度冒险的经营活动等因素,外资银行的进入也会对东道国的金融稳定产生不利影响。

  从中国的具体情况看,新一轮银行业开放对中国金融稳定的影响将是双重的,不过从总体上看,也将是正面冲击大于负面冲击。

  (一)积极影响

  首先,取消外资持股的股比限制,将有助于一些因业务扩张过快或不良资产率较高的国内银行补充资本金不足,从而降低风险。近年来,由于中美贸易战等原因造成经济下行压力比较大,一些企业经营状况艰难。受其影响,部分中小银行的不良率有所上升。外资银行进入有助于这些银行补充资本金。另外,目前中国大型银行、股份制银行和城商行等的股权集中度普遍较高,既不利于控制风险,也不利于建立良好的公司治理结构。外资参股的增加将导致股权集中度的下降,对于完善公司治理,防止个别大股东操纵和损害普通投资者利益也具有积极意义。

  其次,有助于降低银行体系的业务集中度,降低业务风险。如上所述,尽管近年来中国银行部门的贷款和存款等业务集中度呈下降趋势,但仍然比较高。在一些城商行,由于大股东过于关注相关利益集团,造成业务集中度过高,特别是贷款集中度过高。这种业务结构意味着敞口偏大,不利于风险分散,很容易因为客户违约而产生显著损失。放宽外资银行进入中国的限制,将有效降低国内银行的业务集中度,从而有利于金融稳定。

  再次,有利于学习国外先进风险控制技术。21世纪初,中国银行等国有银行的改制上市经验显示,外国战略投资者在提升这些银行的风险管理能力方面发挥了非常积极的作用。近年来,中国中小银行发展较快,其中不少银行的风险管理能力相对不足。通过积极引进高素质的外资银行或其他外国投资者,这些银行的信贷流程和风险控制能力有望得到改善和提升。

  最后,由于中美贸易冲突等因素的影响,中国的经济增长前景不确定性较大,存在一定的资本外流压力。扩大外资银行的进入之后,由于国内居民有可能将钱存入外资银行而不是选择逃向国外,从而将在一定程度上减少资本外流,进而可以减少国际收支发生较大规模逆差的可能性。

  (二)消极影响

  首先,由于特许权价值下降,垄断利润减少,银行的抗风险能力将在一定程度上受到削弱。2011年以来,中国银行业的净息差(NIM)基本上一直处于下降通道之中,净利润增长率也从两位数以上下降到个位数,不良率呈现出上升趋势,ROE则从20%左右下降到12%附近(见表3)。

  新一轮银行业开放的影响:前瞻与对策

  展望未来,随着外资银行进入的增多,中国银行业的利润水平总体上将出现进一步下滑的趋势,上述各项指标有可能面临继续下行的压力,其抵御风险的能力也将面临新的考验。

  其次,由于竞争加剧,为了维持市场份额和利润目标,一些中小银行有可能在业务经营中产生过度冒险倾向,从而加大整个银行体系的金融风险。美国2008年次贷危机的原因之一是,由于20世纪90年代末美国开始实行“现代金融法案”,取消了商业银行和投资银行之间的业务交叉限制,美国银行业的竞争显著加剧。结果,很多银行不得不放松风险约束,大幅度降低抵押贷款的首付比例并大举从事高风险的衍生产品交易。这个教训值得我们汲取。

  四、应对扩大开放带来的机遇和挑战

  以上分析表明,对中国的银行部门来说,扩大金融业开放可谓机遇和风险并存。因此,从经济管理当局,到银行监管部门,再到国内各类商业性银行,都需要积极应对,以便趋利避害,从而使扩大开放的政策实践产生良好的预期效果。

  (一)深化改革和开放,改善投资环境,努力使金融业开放产生预期效果

  取消外资进入金融部门的股比限制和经营范围限制等,给予其国民待遇,只是从制度上消除了外资进入中国银行业的制度性障碍。能否获得外资的积极响应参与,还取决于诸多因素。一方面,目前中国的银行业利润水平总体而言还比较高,主要银行的ROE平均为13%,不少上市银行PB已经低于1倍,应该说是有吸引力的。但另一方面,由于国内经济下行压力较大,因贸易战引起的经济不确定性持续增大,地方债务风险比较突出,制造业增长乏力,部分监管环节比较繁琐而且不够透明,以及发达国家在全球金融危机后显著强化了对本国银行的监管等,外资是否会积极响应中国扩大金融开放的最新政策举措,仍有待观察。

  金融与经济相辅相成。银行业开放有助于提升银行部门的效率,从而更好地服务实体经济;另一方面,经济增长有活力,投资和消费需求旺盛,居民收入不断增长,是金融服务业繁荣和正常发展的基本前提,也是扩大开放后外资做出积极响应的重要条件。面对当前国内外经济运行的态势,中国应从总体上加大改革开放力度,加大对民营企业的支持力度,从而提升整体经济的活力。与此同时,尽量降低税赋,减少不必要的报备与核准,加大监管和执法透明度,不断完善投资环境。只有在实体经济不断向好,投资环境持续改善的情形下,扩大银行业开放才会真正产生预期的效果,才会将全球最优秀的金融服务资源吸引到国内来,并成为未来经济增长的推动力量。

  (二)加强金融监管,防止过度竞争,确保在开放环境下的金融稳定

  目前,新一轮银行业扩大开放刚刚启动,外资银行进入的新增数量还比较有限,在业务规模、市场份额和利润等方面给国内银行所构成的影响还十分有限。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外资银行的数量将会逐渐增加,其对国内银行的影响将会逐渐显现。面对更加激烈的竞争压力,多数银行会通过稳健经营,努力提升业务效率去赢得市场份额和利润空间。但是,也有一些银行可能不得不通过过度冒险去守住自己的市场地位,为生存一搏。一旦这种情形开始增多,整个银行体系的风险就会扩大。对此,监管部门应当时刻给予密切关注,并通过加强微观监督和宏观审慎政策等手段,严防这些银行(包括国内银行和外资银行)可能出现的过度冒险行为。

  另外,随着外资银行数量的增加,中国的跨境资本流动也会相应增多。虽然在华的外资银行与其境外总部之间的资金往来一般为正常业务所需,但也不排除一些银行会利用这一渠道进行大规模异常的投机、套利活动,从而影响到国内金融稳定。在人民币出现显著贬值压力时,该渠道还可能成为资本外逃的重要管道。因此,在银行业扩大开放后,对于跨境资本流动的监测和管理不仅不能放松,而且应该适当加强和完善。当然,在这方面的监测和管理,必须同样适用于外资银行和国内银行,做到一视同仁,否则就违反了国民待遇和公平竞争原则。值得指出的是,虽然金融服务业的开放和资本账户开放是金融开放的两个重要方面,但两者的开放进度并不需要同步。如果认为金融服务业开放后,资本账户也该立即无条件地全面开放,那很可能会为未来的金融动荡埋下祸根。

  (三)国内银行积极研究应对策略,做到未雨绸缪

  尽管目前外资银行的新增数量很有限,其影响几乎可以忽略,在短期内对于国内银行也未必构成十分严峻的挑战。但是,从长远看,大多数国内银行还是会面临某种程度的挑战或冲击,因此,有必要积极应对,做到未雨绸缪。

  1)调整战略,强化优势。面对外资银行的竞争,多数国内银行需要适当调整发展战略,巩固已有优势,构筑新建优势,以便在未来的竞争中立于不败之地。外资银行在风险管理、资产管理、全球资产配置、国际业务和专业人才等领域拥有相对优势,其进入国内之后预计也将从这些优势业务起步。而国内银行相对优势则在于本土化、与地方政府的关系、网点规模和金融科技等方面。国内银行需要通过战略调整,一方面努力巩固在存贷款等传统业务方面的优势,另一方面,加快在风险管理、资产管理和国际业务等方面的投入和开拓创新,以便尽快在这些领域形成新的竞争优势

  (2)加强风控,合规经营。随着外资银行逐渐增多,银行业的客户争夺和市场竞争势必日趋激烈。面对竞争,国内银行需要保持定力,绝对不能为了高额回报而忽视风险甚至铤而走险。应守住“经营好风险就是管理好成本”的经营理念,并不断提升自身的风险管理能力。在存贷款利率汇率的市场化不断深化的过程中,国内银行将面对许多新的风险,如市场风险、汇率风险等。在综合化经营成为行业发展趋势后,交叉风险也在提高。面对这些新的风险,国内银行应积极学习国外银行的风险管理技术,特别是使用衍生工具来管理风险的技术。

  (3)完善治理,科学决策。完善的公司治理,对于银行的发展战略、业务定位和风险防控具有非常重要的意义,也是银行经营成败的关键保证。一般而言,外资银行的公司治理比较完善,“三会”完整,相互制约。经过改制和上市,中国的主要国有银行、股份制商业银行和部分城商行也都建立了比较完善的公司治理体系。但是,也有相当多的国内银行在这方面存在比较明显的缺陷。这些银行尽管已经搭建起“三会”的框架,但在公司发展战略、新型业务推进和内部管理的制衡约束机制等方面存在很多不完善、不到位的地方。股东大会和董事会在公司重大事件的决策上不能发挥主导作用。一些银行,尤其是部分股权结构相对分散的农商行,在这方面的缺陷比较明显。如果不能克服这些缺陷,真正建立起完善的公司治理体系,国内银行可能无法充分适应因外资银行竞争扩大而带来的挑战,甚至可能会陷于困境。实际上,对于一些中小银行来说,引进外资股东可能是完善公司治理结构的一个重要途径。

  (4)加强合作,优势互补。在金融业开放扩大之后,国内银行如果能与外资银行(或外资股东)加强合作,优势互补和协同发展,就可以实现“双赢”的竞争格局。国内银行和外资银行可以在金融科技开发、风险管理技术、专业人才交流、业务资源共享和战略发展协同等方面开展合作,互相学习和共同促进。目前,国内银行在金融科技发展方面具有相对优势,国内居民也已适应了移动支付等相关的金融服务,外资银行可以在合作中向国内银行学习。国内银行则可以向外资银行(或外资股东)学习先进的信贷管理流程、风险控制技术和资产管理手段;同时,国内银行还可以利用外资银行(或外资股东)在海外的客户优势和销售渠道,加快国际业务的发展。

  (张礼卿:中央财经大学金融学院教授、国际金融研究中心主任;杨荣:中信建投(行情601066,诊股)证券公司研发部银行组首席研究员。)

  (原文载于《金融论坛》2020年第1期)

关键词阅读:银行业开放 金融业

责任编辑:申雪娇 RF1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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