央行报告显示:高学历和创业经营是积累财富的最大源泉!

1评论 2020-05-07 09:48:20 来源:看懂经济 作者:陈涛 5个月斩获362.16%!

  导语:央行居民家庭资产负债调查报告刻画的主要是处于城镇居民中前20%的家庭的财富状况,因此其中也蕴含了中国中坚阶层的财富密码,更高的学历和创业经营是积累财富的两大核心因素。

  近日,人民银行调查统计司发布了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情况调查报告(以下简称“央行报告”)。此报告得到了国内金融财经界的广泛讨论。

  从央行报告看,此次居民家庭资产负债调查涵盖了3万户城镇家庭,覆盖城镇居民9.99万人,样本家庭分布在全国30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数据详实,与国内原有的家庭资产调查数据相比,各方在结构性数据—如家庭资产负债率、自有住房率、债务风险等—方面差距不大,但央行报告的家庭总资产的均值高于其他机构的抽样调查。

  央行报告究竟讲了什么?

  我们认为,央行此次调查,家庭资产数据与我们的正常观察差距较大,但这并不能代表央行报告存在错误,因为抽样调查从来都是一件兼具科学性和艺术性的操作。对于研究者来讲,央行报告值得深入研究和思考,唯一需要明确的是,如何更加中性和客观的认知报告中体现出的中国家庭和经济发展的吉光片羽。

  我们认为,从家庭资产、金融资产结构、收入三方面来看,央行报告刻画的主要是处于城镇居民中前20%的家庭的财富状况;因此其中也蕴含了中国中坚阶层的财富密码,更高的学历和创业经营是积累财富的两大核心因素;创业经营的“幸存者偏差”、中坚阶层的流动性风险和养老金融的缺失是当前城镇中坚家庭资产配置面临的主要风险,我们认为这是当下债务驱动发展、房地产价格持续上涨、老龄金融缺失等经济发展结构性问题的镜像反映。

  央行报告刻画的是谁?

  央行调查报告发布后,不可避免的又出现了“被平均”的评论。

  从数据看,央行报告显示,城镇居民家庭户均总资产317.9万元,净资产均值为289.0万元,总体资产负债率仅为9.1%。

  从绝对值看,这一数据的确偏高。

  与之可对比的是,西南财经大学的《2018 中国城市家庭财富健康报告》显示,我国城市家庭户均资产规模2017 年为150.3 万元,预计2018 年城市家庭的户均总资产规模为161.7 万元,户均净资产规模为154.2 万元,按此推算,中国城市居民家庭平均资产负债率仅为4.6%。

  鉴于财富分布的不均衡性,平均值的代表性可能存疑,央行报告显示,城镇居民总资产中位数为163.0万元,这一数据与西南财大数据较为接近。

  凡是抽样调查,都涉及样本的选择问题,央行的样本刻画的是谁?

  我们从几个层面进行分析。

  一是居民家庭资产的平均值。从央行报告内容看,主要基于对家庭平均状况的分析,如家庭平均总资产、总负债、金融资产等。数据显示,我国城镇居民家庭总资产平均值317.9万元,从百分比分布情况看,总资产317.9万元的家庭在此次调查中,已经高于80%的家庭。

  所以如果基于平均值的分析,最终主要体现的是总资产处于最高的80%以上的分组家庭的状况,也就是所谓高资产家庭。

  央行报告显示:高学历和创业经营是积累财富的最大源泉!

  表:居民家庭总资产分布情况

  数据来源:转引自央行调统司《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情况调查报告》(中国金融,2020.9)

  二是金融资产的分布。央行报告数据显示,在全部受调查的家庭中,99.7%的家庭拥有金融资产,户均金融资产64.9万元。样本家庭金融资产的构成如下图:

  央行报告显示:高学历和创业经营是积累财富的最大源泉!

  图:城镇居民家庭金融资产构成

  数据来源:同上表

  上图数据显示,样本家庭中,公积金余额占金融资产的比重达8.3%,与样本家庭拥有的银行定活期存款及现金的比例为21.2%。

  《全国住房公积金2018年年度报告》数据显示,2018年末,全国住房公积金缴存余额5.8万亿元,同期金融机构人民币住户存款余额71.6万元,住房公积金缴存余额与住户存款的比重仅为8.1%。

  样本家庭公积金与存款比例显著高于全国平均水平,意味着样本家庭的就业方向更为稳定,福利更为优厚,也就是所谓的收入稳定家庭。

  三是平均收入水平。央行报告显示,样本家庭平均债务收入比为1.02,有负债家庭的债务收入比均值和中位数均为1.6。按此推算,样本家庭平均收入为28.3万元,有负债家庭的收入均值为32万元,此次调查样本家庭平均人数为3.2人,则样本家庭人均收入为8.84万元,有负债家庭人均收入为10万元。

  《中国统计年鉴2019》数据显示,2018年城镇居民可支配收入五等分分组中,收入最高的20%高收入户中,人均可支配收入为8.5万元。

  从收入角度看,央行报告样本家庭的人均收入总体处于城镇居民中收入最高的20%的分组中。

  综上所述,从家庭资产、金融资产结构、收入三方面来看,央行报告刻画的主要是处于城镇居民中前20%的家庭的状况。

  这才是我们分析的前提,央行刻画的是城镇家庭中,中坚阶层的画像。

  当然,这可能不是央行的本意,但由于居民财富调查有太多不可控因素,我们不能苛责太多。从另一个意义上讲,由于报告分析了中坚阶层的家庭状况和资产结构,反而为我们揭示了中坚阶层的财富密码。

  央行报告揭示的财富密码

  财富密码一:学历与职业选择。学历越高,家庭总资产越高,报告显示,户主的学历水平越高,家庭户均总资产越高。户主为研究生及以上学历的家庭户均总体产为567.3万元,高于全部样本家庭平均水平的78.4%,在样本家庭中高于80%-90%的家庭。

  从职业情况看,户主为企业管理人员和个体经营者的家庭总资产明显高于均值,分别为657.3万元和478.5万元,分别高于样本均值106.7%和50.5%,在调查报告显示的7种职业选择中,这是唯二高于平均水平的职业。

  户主为国家机关工作人员的家庭平均总资产271.8万元,略低于平均水平。

  央行报告显示:高学历和创业经营是积累财富的最大源泉!

  图:户主分组(年龄、学历和职业)的家庭资产分布

  数据来源:转引自央行调统司《城镇居民家庭资产负债情况调查报告》(中国金融,2020.9)

  财富密码二:让经营性资产为你带来更多财富。报告数据显示,商铺及厂房等经营性资产是家庭资产差距大的重要原因。样本家庭中,15.9%的家庭拥有商铺或厂房等经营性资产,这些家庭的经营性资产均值为257.5万元,占其家庭总资产的33.1%。拥有经营性资产家庭的户均总资产为776.8万元,是没有经营性资产家庭的3.4倍。按家庭总资产排序,资产最高10%的家庭中,近半数的家庭拥有经营性资产,这些家庭的经营性资产占家庭总资产的35.6%。这一结论也与户主职业为企业管理人员和个体经营者的家庭总资产较高的结论相印证。

  是什么创造了财富,哪种素质更容易创造财富,从来都是各类励志书籍的核心内容。

  央行的报告显示,创业经营是积累财富的最大源泉。

  在过去波澜壮阔的改革历程当中,正是广大的创业者、企业家、经营管理者的创新与进取精神,提升了资源的配制效率,实现了社会发展的帕累托改进。更高的学历有更高的概率获得超出平均的财富,“书中自有黄金屋”的古训在思潮涌动的当代仍熠熠生辉。

  高资产家庭也有高风险

  报告也揭示了高资产家庭的风险。

  首先是经营风险。上面提到,经营性资产较多的家庭总资产也较多,一方面的确是经营产业或运营企业能够获得更多财富,但另一方面也有“幸存者偏差”的可能。从事企业经营本身风险较大,如果中途失败往往难以翻身。如报告显示,样本家庭中有138户的资产负债率超过了100%,这些家庭主要有两种情况:一是低资产家庭(资产少于10万元)106户,户主主要从事个体经营或其他职业;二是参与企业经营的家庭,一共23户,他们有一定规模的资产,但债务规模更大,而且借债的原因主要是实体经营。

  其次是流动性风险。报告显示,样本家庭中,有负债的家庭,金融资产负债率均值为85.3%,中位数为117.3%,半数以上家庭金融负债超过了金融资产,这意味着,在极端情况下,如房产不能快速变现,这些家庭的存款或理财资金无法完全覆盖其负债,可能存在流动性风险。这其中,刚需型房贷家庭债务更加突出,其家庭资产负债率、金融资产负债率和月偿债收入比分别为24.2%、151.3%和33.0%,均为所有群体中的最高值。

  最后是老龄家庭金融资产配置风险较大。报告显示,户主年龄为65岁及以上居民家庭投资银行理财、资管、信托产品的均值为23.9万元,是总体平均水平的1.4倍,占其家庭金融资产的比重为34.8%,远高于其他年龄段水平,65岁以上的老年群体将大量资金投资银行理财、资管、信托等金融产品,增加了投资及养老的不确定因素。

  家庭的结构风险是经济结构问题的镜像反应

  以债务推动发展是我们过去多年的主要路径。债务即杠杆,杠杆既能撬动资源,也能在经济收缩时放大风险。通过创业经营获得财富的过程中,债务是蜜糖,也是砒霜,特别是在当前经济下行的趋势中,谁能更好的控制杠杆,谁就能有更高概率,熬过这寒冬。

  除了创业经营,当下居民的负债主要来自房产,房产价格的上涨,放大了居民家庭的总资产,但资产背后同样是负债,城镇中坚家庭的资产一定程度上讲也是一种“货币幻觉”。同时,随着住房价格的上涨,对年轻人的挤压也日益突出,首套刚需城镇家庭的债务杠杆以及偿债支出显著高于其他家庭,表明住房价格在推高“资产数量”,形成存量的同时,更大程度上影响了当期的消费,考虑到大部分城镇家庭只有一套住房,住房价格上涨形成的资产除了带来心理上的“财富幻觉”之外,对经济的高质量发展助力无多,从这个角度讲,仍要继续坚持“房住不炒”。

  老龄化是中国社会发展不可逆转的趋势,而且老龄中国事实上已经来临。如何老有所依?除了社会养老的基本保障,我们的老龄金融实际上并不能完全满足老龄化社会的需要。老年人风险金融资产配置较大,需求端的金融消费者素养需要提高,金融常识需要普及,但供给端的老龄金融产品更需加快补齐短板,老龄金融也是金融供给侧改革的重要发力点。

  最后,想说的是,抽样调查从来都是一件兼具科学性和艺术性的操作。抽样最根本是建立在对总体的不完全了解之上的,正因无法完全了解,所以才抽样,但这带来了抽样先天的不足,即抽样结果在何种程度上反映了总体。

  我们无法苛责抽样调查都客观且全面。如果某次抽样调查能反映大部分总体,即可称之为完美。大部分的抽样都只能反映总体的一部分状况,甚至只反映一部分总体,特别是涉及到家庭根本的财富状况上,所面临的不可控因素更多,只要严格按照原初的设计方案,开展了抽样,并且保证数据没有过度清理和过滤,则这个抽样就是相对可信的。

  我们需要做的,就是从抽样中,观察中国家庭的吉光片羽。千万不要认为,中国家庭就如抽样调查所言,毕竟这只是对中国家庭财富状况的一次模拟。

  对于研究者来讲,勿要人云亦云,需要抽丝剥茧;对于个体家庭来讲,奋力向前,追求更美好的生活才不负这大好时代。

关键词阅读:央行报告 高学历 创业经营

责任编辑:申雪娇 RF130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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